二零零七年-回歸十周年。
一九九七年-尚是初中生的黃毛小子,並未為自己的生活、將來、身份思索。
二零零七年-殖民、解殖、保殖、身份認同、集體回憶等成為回歸十年文化界及媒體的關鍵詞
一九八二年-剛誕生的我,並未知自己將會投身社會福利,以此為職志,亦不知道同時間社會福利界發動了罕有的罷工工業行動。
二零零七年-廿五年後的今天,從未預料當天的黃毛小子,今天將會投入另一埸社福界工業行動的戰線中。
期望在十年後或廿年後,回望二零零七年九月五日是一個社福界發展史的轉機,亦自覺要成為推動此巨輪的其中一份子。
時鐘撥回二零零一年,當時剛進入學院修讀社工的我,其實對於社工的概念十分模糊,只知社工是幫人的一種工作。同時對於社工界別的資訊並不十分清楚,並不知道同年,有一項對社會福利影響深遠的制度改變,影響之深更改變了整個社福的生態。
在學院的學習中,相信令我最印象深刻的並不是什麼治療、什麼理論,而是「社會公義」;那些愈受膜拜的治療法、輔導技巧,令人麻目相信學會了便能提高專業的地位,我絕不希罕。反之,由教授分享的社會行動經歷、背後所擁持的信念,對社會政策不公平的痛心疾首但又對社會政策充滿著無限的憧憬,卻是最能觸動我的。凡此種種都讓我明白到社工是什麼,社工的價值,社工是帶著社會公義的或伴隨著社會公義的,社會上那裡有不公義的,便是社工應該出現彰顯社會公義的時候。
但看一筆過撥款制度後,社工在什麼地方出現?社工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,正埋頭苦幹計算自己的活動數量、活動人數、活動人次等等;社工出現在電腦面前,成為不同的funding打手,務求以最低的價錢、最大的配套去投得服務,價低者得;社工化身推銷員出現在一個接一個的服務投標的介紹會中,努力推介自己手中的商品-社會服務,扭盡六壬地將其他對手擊倒;社工出現在輔導室內,向輔導員傾訴自己的壓力與不快;社工出現在求職廣告前,誠惶誠恐地為自己在合約期滿前尋找及預備下一個合約判頭,甚至為自己的生活找尋另一種更可靠更穩定的職業。以上都是在一筆過撥款出籠後,生產了外判服務、投標風氣、機構惡性競爭、合約制及服務商品化之際,社工可能出現的地方,當在社會不公義旁,社工沒有出現,不用怕,嘗試在以上地方找尋社工的足跡。
但身為社工的我們是否甘心,就此放棄我們所信守的?所堅持的?
被人誤解我們只為自己利益出發,不打緊。只要我們知道,不檢討一筆過撥款,繼續維持如斯風氣的,最受影響的並不是社工,而是服務受眾,亦是整個社會;政府離棄的並不是社工,而是社會福利,亦是對人民的關懷。只要我們知道自己的信念,是消除社會上的不公義,為弱勢謀取更大的福利,縱然面對銅牆鐵壁,我們還是要繼續前行。「這是最壞的時候, 這是最好的時候」是沒有錯的,在社會有不公義的時候,要彰顯的便是社會公義。
曾看過一套漫畫講述消防員的內心矛盾,每當發現自己的價值時,便是人們產生悲劇的時候,想發現自己的價值,卻又不想自己的價值、能力需要被發現,消防員是被祝福的悲劇英雄。
社工,可能在不公義的情況下,才發現自己的價值,卻又同時希望自己的價值在社會公平公義下,永遠不被發現。
但眼前需要我們出現,找尋自己失落的社工身份、熱誠及使命。
二零零七年九月五日,在愛丁堡廣場,期待有我們的足跡。
寫於九‧五前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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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comment:
我在中心裡沒有遇過一個像你這般的社工。
面對他們的『效率』,不時感憤怒。
賢,respect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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